禾霓这番话说完，澜的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。
她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，却又让她感觉异常亲切的“灰袍商人”。
不知为何，从看到她的第一眼，就觉得对方身上有一种奇特的、令人不自觉愿意多给予一丝关注和耐心的气质。
另外，眼前的灰袍商人分明只是最初级的拾贝者，也只成功竞拍了一件不算珍贵的瑕疵商品，但看着其简单到只有一页的客户资料、听到她说的这段话时，她也会忍不住产生了想附和、点头的念头。
就好像，她打从心里认同，这人不是在撒谎或者吹牛，可能真的会成为星海宝礁未来的大客户。
这种感觉很微妙。
澜再一次低头看了一眼禾霓的身份资料，确定眼前的灰袍商人只是初级的[拾贝者]没错。
她没有立刻再次拒绝，视线落在“钓鱼达人”这个名字上，仿佛在心中快速权衡利弊，计算着风险与潜在收益。
贝壳包厢内安静了几秒，外面拍卖场传来的喧哗显得异常清晰。
“持续且高质量的珍宝供应……源头的活水。”
过了好几秒钟，澜才轻声重复着这几个词，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，显得更加干练，“钓鱼达人阁下，您说的不错，星海宝礁确实十分珍视每一个有价值的供货渠道。”
她向前微微倾身，声音压低了一些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般的坦诚。
说出来的话却暗藏机锋：“但是，您要知道，在这里，潜力和承诺是最常见也最廉价的敲门砖。”
“实际上，每一位来到星海宝礁的客人，都认为自己怀揣着独一无二的机遇。宝礁的规则之所以严苛，正是为了筛去那些昙花一现的浪花，留下真正能够融入这片[星海]的深流。”
澜含笑的目光直视禾霓，仿佛要看穿她灰袍下的伪装：“您说星墨钻只是开始，未来您能提供更多的宝物。”
“那么，恕我冒昧，除了今晚即将拍卖的那一枚，您此刻，是否还有其他能够佐证所谓‘持续供应能力’的依凭呢？”
她站直了身体，压下那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，再度恢复了初见时才有的那份职业感：“毕竟，即将流走的拍卖时机，不会等待遥远的[未来]。”
要不怎么说这是主管呢，这一套又一套的话术，一听就知道，肯定上过很多年班。
禾霓看着澜，好像又看到了自己的笑面虎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