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霓看着一贯闹腾的稻草人那认真的模样,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。
稻草人与大地丰收有关,这显而易见。
但与世界树相关,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。
没有立刻上前打扰稻草人与丰饶之壤的重逢叙旧,她退开几步,仔细观察着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稻草人站立的位置周围,那黑金色的雾气似乎流转得更加温顺、有序了点,仿佛以稻草人为中心,形成一个微弱的不明显的小型能量涡旋。
而稻草人也似乎正从脚下的土壤中汲取着某种滋养,色泽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,变得愈发饱满、坚韧,甚至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、类似新生嫩芽的微光。
那种亲昵与自在,好像它们确实曾经就是一体的,跨越了无数个岁月后,终于团聚了。
“稻稻啊,”片刻后,禾霓才斟酌着开口,“你该不会认识世界树吧?”
说起来,稻稻这昵称,还是它自己给自己取的。
随着团子一天天长大,开始啾啾咕咕地发育语言系统,稻草人开始妄图教小海鸽说人话,每天锲而不舍地朝它叽里咕噜,为了方便团子称呼自己,很贴心地从叠词开始。
它对此还挺满意,认为既亲切又彰显了自己的本体特征,甚至要求禾霓也这么叫。
“认识?”
喋喋不休的稻草人正沉浸在对脚下土地的陶醉中,闻言,草帽猛地向后一仰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幼稚又好笑的话,连带着整个杆子身体都夸张地向后晃了晃,贝壳口哨发出一串“哧哧”的、类似漏气般的嘲笑声。
“喔!我亲爱的、想象力似乎和见识一样有待拓展的船长大人!”
“[认识]这个词太生分了!”
“就像您不会用[认识]来形容您和您脚下的甲板,或者和您仓库里那些闪闪发亮的小宝贝们一样。”
它的语气陡然变得悠远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近乎缅怀的腔调,虽然依旧跑调,却奇异地不再显得滑稽:
“我可是聆听着世界树的沙沙声,看着它的根须如何温柔地梳理大地脉络,感受着它的呼吸如何耐心地催生每一颗种子的梦……诞生的。”
“更准确点说,我,以及像我这样的存在,本身就是那片被世界树与地精大人们共同守护的、流淌着奶与蜜的古老田园里,最微不足道、但又必不可少的一缕规则回响。”
“是一个关于[照料]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