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息囊在深海中发出节奏规律的咕噜咕噜声，像是什么超大型的海兽在慢悠悠吞吐着海水。
天地间只剩下这怪异的声音与禾霓有力而沉缓的心跳声。
以往关于这个游戏的所有猜测，那些或抱怨、或茫然、或单纯求生的念头，在这一刻都被推翻了。
这不是神明闲来无事胡乱开启的恶作剧，更不是一场高维对低维展开的冰冷无情的生存测试。
这是一幕文明在坠入永夜前，燃尽最后的光与热，不得不开启的自救史诗。
那些她曾以为是系统随机赐予的图纸与奇物，那些引导她、帮助她、考验她的任务，在此刻都有了沉重而温暖的源头。
禾霓没想到自己能在深海遗迹里，得到这么大的收获，这一角真相，远比宝物本身更珍贵。
在清理干净的大殿地板上坐了下来，她深呼吸了几口带着海藻味的氧气，整理了好一会儿情绪，才缓过劲来。
和刚刚一样，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后，玩家后台一排都是正向增益状态。
或许，这也是人鱼的馈赠。
她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个名字，凝白。
这是这座宫殿的主人的名字吗？
人鱼凝白。
还有那一句“她们来自未来”，又是什么意思？
禾霓现在已经确定了，12位人鱼口中的“无序的生机”，指的就是玩家。
可玩家不是来自九壤星吗？
通过世界频道大家早就确认了，虽然肤色不同、语言不同、国籍不同，但无论是7区还是其他9个区，所有的玩家，无一例外，都是九壤星人。
大家进入游戏的方式也一样，都是意外死亡后，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来到了这儿。
难道说，这颗星球就是九壤星的前身？是玩家们成功拯救了这颗星球，才有了她认知里的那一颗九壤星？
禾霓内心思忖着，联想到了“再一次相信她们”这句。
在磁海迷境里邂逅了泡泡鱼的水煮号后，她已经确定了，她们并不是第一批被拉入这款游戏里的玩家。
也有可能，“来自未来”指的是上一轮玩家，即100年前的泡泡鱼等人。
许是来自未来的玩家也失败了后，人鱼改变了策略，引入了其他星球的人类，也就是她们？
脑中无数念头不断冒出，可惜现在的她只揭露了真相的一角，无法了解更多。
晃了晃脑袋，禾霓不再